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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诗文创作中 的构思》作者:容卓

谈谈诗文创作中 的构思  容卓

说起诗词创作,首先要解决构思的问题。而构思必须具备:

一、         感受能力

感受是指感官受到外界各种现象刺激后产生与客体相应的心理活动。观察是指客观的,而感受则是指主观的。观察的是物,而感受是情,是诗人“心灵中的图画”。

人从感觉迈向感情是感受的关键。所谓感情,是先有感才有情。所以感受可以理解为生活中外物的信号打在作者心灵上所引起的颤动。

比如毛泽东词中以“雪”作为吟咏的对象:“梅花喜欢漫天雪”、“更喜岷山千里雪”、“万里雪飘”、“分外妖娆”。但又有“不要这多雪”的句子,这是“情因物而生,依物而存。”的例子。

但人的感受要独特才有意义。比如“梅”,在陆游眼里是“有骨气,不合污,孤芳自赏”;而在毛泽东眼里则是“傲霜雪,战严寒,刚健俊美”。这便是“情因物而生,物因情而异”的例子。就拿“太阳”来说,有的说是“欢笑的太阳”,如《苦菜花》中“太阳刚从东山露出脸,射出道道强烈金光,象是在大声地欢笑,藐视那层淡雾的不堪一击”。有的说是“疲惫的太阳”,如《林海雪原》中“第四天清晨,风消雪停,东方的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天空,好像它也被这狂风暴雪打击得筋疲力尽,夺去了它无限的热量。它对着大地冷冷淡淡的没有神气无精打采。整个的山林被酷寒的威严吓得寂静

                       

无声。只有天空剩下的雪粉碎末,象霜渣一般下落,它遮蔽着太阳的光芒。”有的说是“刚强的太阳”,如《德伯家的苔丝》中“太阳因为有雾气的关系,显得不同寻常,好像一个人,有五官,能感觉,想要把他表现得恰当,总得用男性的代名词才成。”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这一角度会有不同的说法,这是因“物因情而异”造成的,它们都带上生命的灵气。

一个人的感受是相通的。如“视觉”与“触觉”,“听觉”与“味觉”,等,可以用“通感”的手法来表现。如“月色冷”,“夜色凉”,“天街夜色凉如水”,便是从视觉转向触觉的感受。如《水浒传》第三回“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一会儿写“油酱铺”,一会儿写“彩帛铺”,接着写“全场水陆道场”,从味觉到视觉到听觉写出鲁提辖这三拳多么稳,多么准,多么狠,人物形象鲜明,人物心理爱憎分明从此可见一斑。

二、         想象能力

        写作就要想象,通过想象化概念为形象,可根据构思的需要,跨越时间限制,逆睹古昔,预见未来;可以冲破空间阻隔,升天入地,登月潜海,相似的,相近的,相关的,相对的,相反的,毫不相干的事物加以联接,沟通组合。如毛泽东的《蝶恋花·答李淑一》运用想象,抒发情怀。在词中,生与死,人与仙,现实与幻想,联成一片。把烈士与仙人联接,突破空间阻隔,由人间写到天上,又由天上回到

人间,时间跨度加以紧缩,从牺牲到升天,到问询,敬酒,到献舞,报信,到飞泪,弹指一挥之间,这便是奇特而丰富的想象力构思成的艺术珍品。

那又如何想象呢?想象有哪些思路呢?

1、            象形想象。

即从抽象到形象,是模拟事物原来形状的思路。把抽象的概念如“春”、“秋”、“骄傲”、“失望”等,转化为具体形象;把某些浓缩的成语,扩展成生动的画面。

如写“胖”,可写“某某进门总是习惯地侧着身子,剧院的座位塞不下他的身躯。”又如写“瘦”,可写“他从头到脚棱角分明,尽是直线条,不是梯形、长条形,就是三角形。唯一有弧度的是那对眼珠。”句子描摹了事物的原形,具体可感,这是最基本的想象思路。

也可以把诗句扩展成画面。如“千村薜荔”,“万户萧疏”。可以通过象形想象加以描摹。“枯木,断壁残垣,破碎的蛛丝网,死水潭,枯叶在北风中颤抖·····”这便是具体描摹前者那几个字,当然还可以写很多,你可以自己想象。

2、            象征想象。

 即从形象到精神。这是一种托物寄意揣摩事物象征意义的思路,以具体事物为媒介,来陈述某种抽象的观念,以表达复杂的情感。或者也可以说是根据事物外在后内在的某种具体特征,想象出某种与之相应的精神、品质或含义。比如:“落花生”,人们想到的则是“埋在

地底下,有用的,但不是伟大的、好看的”等品质。“春蚕”,“蜡烛”,“粉笔”,“白杨”,“松树”“石头”,这些都可以用作象征想象。比如“热水瓶”“虽然外表总给人冰冷的感觉,胸中却是沸腾的热浪。一旦需要,那满腔热情便奔涌而出。如“基石”“为了让大厦高高地耸入云天,它情愿把自己深深地埋于地下。”

3、            类比想象。

这是通过联想深化认识的思路,把两件或两件以上的事物的某种相同或相异之处加以类比,从而得出某种启示,用以说明某种比较抽象、深邃的事理。即从形象到形象的类比。如《白杨礼赞》从赞美普通的不为人所重视的树,联想到普通的农民,他们极其相似。白杨树“倔强挺立”,犹如“哨兵”;农民则“坚强不屈”象“白杨一样”的“哨兵”,所以白杨的品格就是我们民族精神的象征。

还有一种是精神与精神的类比。即把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精神、作风、品格加以类比,得出某种结论,使之升华。即从精神到精神的类比。如《松树的风格》先通过象征想象,提出“松树的风格”这个概念,再与共产主义风格联系起来,经过类比,将松树的品质上升为一种共产主义风格,使读者比较自然地接受了这一结论:“每一个具有共产主义风格的人,都应该具有松树那样的品质。”

类比想象可以打破时间、空间、类别的限制和已知、未知的界限,为创作者输送源源不绝的生活之泉。比如把昆虫和人类加以类比,蝴蝶美丽活泼,好比电影明星。秋蝉叫声清脆而有节奏,好比音乐家。

蚂蚁好比洋车夫,蜜蜂好比码头工人,蚊子好比夜晚的土匪,苍蝇好比白天的强盗等等。

再如从吃葡萄到论处世。一种人把好的留在最后吃,一种人先挑好的吃。然后作者说先挑好的吃的那种人应是乐观的,把好的留在最后吃的人应是属于悲观的那种人。但事实却适得其反,先挑好的吃的那种人只剩下回忆,而把好的留在最后吃的那种人却还有希望。这种类比构思十分精巧,以吃葡萄作比,具体形象地说明了原本非常抽象的两种处世哲学,令人叹服。

另外还有推测想象、合成想象等。

构思光具备以上的能力,显然是不够的,还必须具备其他的能力,以及综合能力,我在这就不一一赘述了。

 

熊美容

 2015.6.15

 

本文发表于:2020-01-15 13:33:30被阅读过 [收藏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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