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秋 的个人空间

《读你,是落花飘飞在肩的美丽》作者:绛秋

——浅读南京诗人古筝诗歌有感
    初夏的气息依稀可辨,此刻我安静地坐在暮春的阳光下,用一颗虔诚的心,再度捧读南京诗人古筝的诗歌。那里,都是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场景,却饱含诗意的想象、诗意的心情。诗人对生活、对诗歌的热爱与尊重点点滴滴浸透其中,诗里行间流动着一种圣洁的美丽。
    其实,先后收到筝姐的个人诗集《虚构的房子》及其与云抱、曾是刀客等五位诗人的合集《五味子》已快一年。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我N次想写一点关于筝姐诗歌的读后心得。只是,一直不敢贸然动笔。
    一年来,我不时走进筝姐的博客关注其近况,常能阅读到不少师友对筝姐诗歌的评论。看见筝姐将所有评论文章整齐地罗列集结在一个模块里,她的珍藏与爱惜,即让我冲动又让我退缩。尤其是面对那么多名家精彩纷呈的点评,我真不知自己该从何落笔。毕竟,渺小如我,笔力衰微,对诗的理解和穿透力实在有限,生怕曲解了诗人的本意和诗歌的确切内涵。于是,提笔的勇气如潮水般涨了退,退了又涨,即便有几次草拟了开头,却还是几度搁浅。
    直到前几日,得知筝姐已将所有的评论文章结集付梓,在其博客里看到淡雅素净的《品筝集》封面时,由衷的为筝姐高兴。而就在那一刻,我竟突然作了一个令自己都十分惊奇的决定,决定为筝姐完整彻底的写上一点什么。
    《辞海》对“诗歌”的解释是:“文学的一大样式。它要求高度集中地概括、反映社会生活,饱含着作者丰富的思想感情和想象,语言精炼而形象性强,并且有一定的节奏韵律,一般分行排列。它在各种文学体裁中出现最早……中国古代,将不合乐的称为诗,合乐的叫做歌,现在一般统称为诗歌。”可见,真正的诗,其实就是生活的诗意化或诗意化的生活,它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诗人,是最富激情和想象力的,也最能表达生活,表达思想感情。南京古筝无疑就是这样纯粹的诗人,她带着她的诗歌在红尘里孤独地行走,长久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虽然,孔子“不学诗,无以言”的年代早已过去,在相当一部分人的眼里,诗歌是如此不实用的东西。我却十分赞赏诚如朱光潜先生所言,“诗是培养趣味的最好媒介,能够欣赏诗的人们不但对于其他种类文学可有正确的了解,而且也决不会觉得人生是干枯的。”今天,就让我们随着南京古筝的诗歌,飞跃入诗的海洋尽情畅游吧,相信她的诗歌定能让你吟哦性情,陶冶情操,放飞心灵。
    “谁会像我一样,长久静默/和一堵墙保持默契/即不转身,也不靠近/任凭风在我们之间形成磁场//墙并没有刻意阻挡我的去路/它只是静静地守侯在我必经的途中/你们有谁会相信,同一堵墙相遇/我却当作生命中无法逃脱的缘分/并成为一段里程的终点//和一堵墙对峙。墙的粗砺和坚硬/使得我的头发彻底变得柔软了/被月光描摹在砖缝深灰色的阴影中”(《对峙》),诗人的执着、坦荡和坚韧在这一首诗里展露无遗。与“墙”的对峙,往广处理解,可以认为是人类与生命中不可避免的挫折、磨难相抗衡的过程。而往狭处想,我理解为诗人在创作中遭遇到艰难时的停滞和徘徊。“即不转身,也不靠近/任凭风在我们之间形成磁场”,诗人不逃避、不退缩,保持一颗睿智冷静的心,坦然面对生命里的这一堵“墙”。“墙并没有刻意阻挡我的去路/它只是静静地守侯在我必经的途中”,诗人不抱怨、不消极,更无畏惧,反而以诙谐而抒情的笔触将与“墙”的相遇“当作生命中无法逃脱的缘分”。更可贵的是诗人竟以这堵墙作为“一段里程的终点”,从此开始另一个更高的起点,并力求全新的突破。诗人的豁达与自信、宽容与淡定无须渲染,就跃然纸上。这寓意真醇的诗行,语言个性鲜明,结构紧凑,意境深化得极其巧妙,不着痕迹。
    “我有九条命/我要九次跃起,九次降落/以九次的重生否定过去//我的眼睛一只呈黄,一只嵌绿/仿佛生命和爱情在丛林中相遇/柔软发亮的毛皮胜过水的微谰/骨头却发出宝剑的寒光/我曾用九条命纺织一根巨缆/渡一只蝴蝶飞过沧海//我一次次剖开胸膛,利爪鲜血淋漓/在死亡降临的瞬间/获取快感//我是猫,无视死亡的存在/在日月星辰间/从死神的神秘中取走黑暗”(《我有九条命》),每每读到这首诗,心潮就异常澎湃,甚至有击节而歌的冲动。人生是一个循环往复、螺旋前进的过程,起起落落在所难免。诗人面对人生征途中的每一次降落,都能奋力跃起,以“重生否定过去”,并乐观地抱定“我有九条命”,告诉世人“我是猫,无视死亡的存在/在日月星辰间/从死神的神秘中取走黑暗”。黑暗过后就一定是光明,而光明正是诗人想要留给人们的,她取走了黑暗,人类在阳光下的日子将越来越多。诗人以夸张却毫不浮躁的表现手法弘扬着一种顽强无畏的精神。“九条命”的人生该是何等的壮美,何等的豪情万丈!此诗意境深远,结尾自然落笔,给读者留下开阔的想象与思考空间。诗人奔放的才情和沉郁的诗语可见一斑。
    “如今,那些蛊惑夜晚的香味/已荡然无存。你混迹于一堆旧书中/浸染了一身油墨的味道。像美人迟暮/或者一个怀旧的名词”(《香水瓶》)。怀旧,是人类一种高尚的情怀,日久弥新,哪怕“美人迟暮”,哪怕只是“混迹于一堆旧书中”。这只“浸染了一身油墨的味道”的香水瓶,经历了岁月沧桑洗礼,“香味/已荡然无存”,却使诗人内心深处那种被淘洗过滤的情感悄悄升华,若隐若现。筝姐通过一个极其寻常的物象,给读者营造了一种美与柔的感情迸发基础,挖掘出一股从心底喷发而出的怀旧力量,柔中有钢。
    “为你,我在云雾重锁的深山/准备了五百年/现在,我折断眩彩的翅翼/以一粒正在向下坠落的种子/穿越时间的黑暗和城市的丛林/向下。向下坠落//……我曾经隔着一层绛纱,偷窥你/在窗前温习诗书的灯影/那时,我希望是盈袖的一缕幽香/或者你手中那本蓝皮书籍/日夜缠绕温婉的手腕和青衫//我前世错过那场七月的婚宴/一袭白纱是心中永远的隐痛/五百年后我固执的前来寻你/在七月,以一粒玫瑰花的种子/坠落你家后花园的池塘旁/我来了。我仅仅为你而来//听到梦中你呼唤我的名字/我是如此迅急地奔跑/赶赴这个前世的七月之约/如一朵星夜兼程的流星/跌落一个践约的梦中/以一朵玫瑰花飘逸的魂魄/偿还你前世为我浇灌的眼泪//……这个七月,我为你再活了一次/以一朵玫瑰花盛开轮回的过程”(《七月之约》),这是一首我特别欣赏并喜爱的情诗。诗人采用拟人的手法,以一粒玫瑰花的种子作为贯穿全诗的主线,虚实相间,回环往复。没有激昂或华美的词汇,语言安静内敛,朴素自然,但诗歌中回荡的情感却强烈浓郁,压迫得读者难以喘气。诗人用全新的意象诠释对爱情的忠贞、执着与渴望,用真实的感悟、干净的文字、跳跃性的思维以及虚拟的空间渲染看似不存在的浓情厚爱,令读者震撼,同时又感觉到一种穿越时空飞翔的畅快。
    “你不会知道,在十九年后/这个柔软多雨的春夜/我用你送我的那象牙珠链/计算着你的年龄//我还能记得你年轻时候的模样/和那件洗白的灰布外套/在最寒冷的冬夜给过我温暖//我在那件灰布外套里有过梦/并小心的收藏起来/梦里的三月扬州开遍琼花/在平山堂的香炉前,背着你/我偷偷地许下一个心愿/可惜菩萨没有听见……//如今我们都老了,珠子也黄了/但一颗也未见少。这些年我已习惯/不再用手指去触摸它们”(《怀人》之一)。回忆,是那么不经意的一件事,总在一个“柔软多雨的春夜”,想起“你年轻时候的模样/和那件洗白的灰布外套”,想起曾经“在平山堂的香炉前,背着你/我偷偷地许下一个心愿”,遗憾的是这个心愿最终没能实现,因为当时“菩萨没有听见”。“如今我们都老了,珠子也黄了”,终究逝水流年,人会老珠易黄,诗人一语双关地告诉那个所怀之人,岁月苍老的只是彼此的容颜,在她手里盈握的珠子却“一颗也未见少”。无奈世事沧桑,“这些年我已习惯/不再用手指去触摸它们”,而是用心去揣想,去描摹,去计算关于你的一切……这组诗歌,诗人采取素面的技法,注意日常语言与生活的提炼,纯正又飘逸,朴实却不乏厚重,情感饱满而真诚,直抵我们的心灵。
    筝姐和她的诗,有菊花一样的芬芳,荷花一样的高洁,有松柏一样的毅力,秋水一样的声音,诗行里总能捕捉到不少令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诗句。其中蕴涵的真挚情感或人生哲理,无论豪放还是婉约,都温润饱满,澄净而隽永。读她的诗,很容易让我想起海德格尔的名句——人类诗意地栖居在这个星球上。

 
2008-05
      


本文发表于:2011-04-23 05:15:22被阅读过 [收藏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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